这一代的兰州(组图)

1866年左宗棠奉调陕甘总督,先后开办兰州制造局,制造枪炮;创办西北最早的纺织企业兰州织呢局,生产呢布毡毯,构建了兰州的工业体系,兰州自此也与“工业”二字结下不解之缘。

“大将筹边尚未还,湖湘子弟满天山。新栽杨柳三千里,引得春风度玉关。”这首引自秦翰才德所著《左文襄公在西北》的诗,便是对左宗棠功绩的称颂。

垂柳依依,柳絮翻飞的时候,站在兰山上眺望,今日的兰州,已不是当年左大将坐拥的那座城。

兰州这座城市的内涵和气质总是固化于一碗牛肉面、一本《读者》,还有无数醉倒酒场的江湖故事。

这座漂浮在黄河上的边塞城市,落寞而粗狂,质朴而愚笨,颜峻、张海龙、韩松落、低苦艾等等许多人消费着她的冥顽不化,赞扬着她的温吞沉默,却毫不犹豫地纷纷出走。

兰州,如同一本翻破了封皮的书,每个人都想写上一笔,却又一言难尽。这里有沙尘暴、有PM2.5,有混浊的黄河水,有喝不完的烈酒。这里就像一个江湖,充满了性格;这里就像一个摇篮,弥散着诗意。如今,贴上各式新标签的兰州,变得更为生动,也更加鲜活。

即将进入千禧年的时候,他还在兰州晨报的一个角落里埋头写着《一个世纪的背影》专栏。他的著作颇丰,有诗文集《大敦煌》、诗歌小说集《第八个是铜像》、诗集《练习曲》、长篇小说《形容》等。

他迄今最辉煌的一刻出现在去年9月23日,凭借着作品《我的帐篷里有平安》一文,他摘得了第六届鲁迅文学奖短篇小说奖。

他就是颇负盛名的兰州作家叶舟。在他的笔下,兰州是粗粝的,这里的文学鲜血淋漓:“刀子拿来把头割下,不死还是这么个唱法!”“都是杀人的句子啊,不能增一字,不能减一字。”

兰州似乎是一个崇尚神性的城市,连获得一个文学奖也被赋予了超现实的色彩。在叶舟的获奖感言《致青铜大地》里描述了这一幕情景:一位来自藏区的故事原型祝贺他说,恭喜你,你一定是被佛爷摸了顶,被鲁迅先生摸了顶!

在另一个时间轴上,一个小叶舟20岁的年轻人,从兰州大学毕业,远赴南方,后辗转再次回到兰州。他试图用自己的笔记录和描述这个城市和这片土地,在他并不长的新闻从业生涯中,他和他的老师狄多华合著了一本《读懂甘肃》。他带着少年的英气写下:“以笔为剑,不忘初心。在这里,读懂甘肃。”

从叶舟到张鹏,一代一代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,延绵着这里的文化脉络,却又演绎着各自不同的动人故事。不能说谁的文字深沉,谁的文字浅薄,他们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触摸这座城市的温度和脉搏,吟唱出了自己的“黄金时代”。

兰州的文化因子造价了兰州这座城市的性格。生活在这里的兰州人不仅用三十年的时间给中国人文火慢炖了一道“心灵鸡汤”——《读者》,传递道义的温暖、生活的温暖和人性的温暖,而且以浓烈的西北酒驱散了寒冷,阻挡了文化沙漠前进的脚步,像一片广袤的绿洲。

11月初,在船说创业咖啡,她依旧抹了标志性的红唇,在她简短明快的开场白之后,一场创客路演拉开了序幕。当日达成2450万的意向投资,之后的不到一个月又续签了1个亿的投资。

这个带着一抹红的姑娘就是船说创业咖啡的首席执行官魏娇娇。她和她的同伴们年轻而富有创造力,周身透着兰大人的底色和气质,创新、创业,乘着互联网+的风潮,兰州这个古老的城市也在急剧地转型。速度和激情代替了缓慢和保守,一群年轻人在这个城市释放着自己的青春与活力,在梦想的道路上狂奔,试图赋予这个城市新的活力。

张文,甘肃仁艺文化传播公司总经理,曾一度火遍金城的兰州方言版《猫和老鼠》的制作人。

贩买贩卖、投机倒把,一切赚钱的事情,他们这一代人都曾不遗余力地干过。而我认识他是在10年前,那时候从兰州走出去的“低苦艾”还没火,他还是文艺青年,喜欢音乐,正在包装兰州本土艺人王志龙,。我们在甘南路上的一家酒吧煞有介事地畅谈艺人艰辛的音乐历程。那是一盘兰州少见的音乐CD专辑,收录其中的《枫叶红》令人印象深刻。

言谈间,张文透着对慈善和公益的热衷,他和一群居住在雁滩格林小镇的同道中人,发起成立了格林慈善基金会,自掏腰包为乡村孩子送温暖,帮助他们完成学业。

我在微信上发给他200块的红包,他转手便捐给了格林慈善基金会,我的名字随即赫然添列捐赠人的名单中。他颇为真诚地说:“如果你体验过幸福,请捐助特困学童;如果你体验过苦难,请捐助特困学童。”

左突右冲的年轻人,洗尽铅华的中年人,练达通透的老年人,他们就是这座城市的面孔,以不同的方式赠与这座城市精神上的玫瑰,如同苦水玫瑰般散发着沁人的馨香……

怀想当年,左宗棠在这里种下左公柳时,是否抱着改变这座城市的抱负。穿越千百年的时光尘埃,左公柳已经所剩寥寥,夹在南北两山的荒凉边陲重镇,真的自此的多了一抹绿色和风姿,显得无比生动而鲜活。

这就是这一代的兰州,不动声色,却暗流涌动,被时代的潮流裹挟着,踩着历史的车轮,轰然向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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